轻纱质的窗帘,随着悠悠夏风悄然拂动。
而随风而动的斑驳光影,也将沈潇然挺拔如修竹的身影,雕琢得越发清隽。
只是,他身体坐得虽端,那张精致的学霸脸却并未朝向密密麻麻的板书,而是微微倾斜,侧向窗外的远方。
他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我的判断,并不仅来源他因为睡眠不足的眼底青乌,而是因为他在课上这种有意识的走神。
但纵使这种事情时常发生,他在被突然提问到的时候,却总是可以瞬时转变为神采奕奕的常胜将军。
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。
那张白皙又五官精致的面庞,在上一秒还是面无表情,唇角下压,显得尤为阴郁,下一秒待他抬起眼,站起身,整个人便春风化雨,温煦的令所见之人如沐春风。
有了第一次吸引,就不可避免有了第二次。
久而久之,我成为了他默不作声的观察者。
他的表情总是波澜不惊,行事风格一贯是淡然处之,就连笑容也是格式化的唇角微微上扬一瞬。
因此他最初作为大城市重点高中的转校生来到班里时,大家都以为他是什么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。
可半年相处下来,大家发现他待人平和谦逊,只是生性如此,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机器人友好模式。
但他其实有很多丰富却不显的情绪,就像初春时冰层下的暗涌。
就比如说窗台落下一只小鸟,他的唇角就会不自觉上扬,但转瞬又会被他强制下压,可眼中未消散的笑意,却藏匿不下。
而当有人哄笑着触碰到他时,他的唇线会在一瞬绷直,眼神也会幽幽刺向肢体接触的区域。
但他不会直言,只会在下一秒调节回大家习惯的温和,并在不被对方察觉不适的情况下,找机会全身而退。
我观察的,就是这样一个很矛盾的人类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我渐渐可以仅凭他的小动作,意会他的喜怒哀乐。
而正确率步步高升的同时,我偶尔会在心中自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?
后来,我给了自己一个答案。
我想观察有趣的他。
而他,也的确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类样本,足够成为我青春中最鲜活、最具生命力的记号。
作者有话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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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观察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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