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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（第1页）

“长江扬，长生长，长江冱，长生固，世人竞为长生妒，姮娥却因长生苦。”

我在蜀地，饮了千年的长江水，目睹过它的万里冰封，世人皆因我而疯狂。

我叫崆峒，是崆峒印化成的妖精。

能助长生，定人皇。

大师父重明将我唤醒，在长江首次冰封时教我酿长生。

那个时候天下还没有多少人类。

长江再次封冻已是数年之后，我打开酒瓮，却在清澈中看见映出的师父的失望之色。

“罢了，等下次吧。”

南风来了又走，江水涨了又落，手中的昆吾剑不知被我抚摸了多少次，师父却始终不让我拔出剑身。

“神器相生相克，那昆吾剑光不是你能见的。”

他这样说。

我固执的拔那剑柄，却是徒劳。

“封印已下，你拔不出的。

极乐弓足以防身，今后切莫去动那剑了。”

“可昆吾终究是我的。”

他摸摸我的头，眼底尽是倦意，“放心。”

我不懂他什么意思。

那几年不知为何，长江竟是连年冰封，我在满目银白中酿成生平第一壶长生酒，却没能换回大师父的一条命。

“崆峒，为师为你逆天而行，阳寿已尽，灵力已竭，终会魂飞魄散。

世事纷扰，红尘难逃，保全自己，便是为苍生保全了天下。”

师父的衣冠冢就在离屋不远处，青色的石碑向着长江，雪细细的盖在坟上。

竟是身形俱灭，不得超生。

那是我记忆里的长江，最后一次下雪。

关于过去，我只记得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