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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（第1页）

冬末，寒风，刺骨。

余笙坐在床头，身上披着黑色的大麾，称托着他的脸色愈发苍白。

一头银丝，触目惊心。

“师尊，喝药吧。”

余子慕将药碗向前递了递，余笙却抬手推开了余子慕的手，一言不发。

余子慕愣在原地，规规矩矩端着碗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
余笙默不作声，转过头去，透过敞开的窗子向外看去，入眼的却是无穷无尽，令人绝望的白。

一双眼眸失了光彩，一片死寂，没了生气。

深邃的眼眸像一潭幽深平静的湖泊，不起一丝波澜，令人捉摸不透。

余子慕沉不住气，突然开口：“师尊！

那人已经死了！

您又何必执迷不悟呢！

？”

闻言，余笙蓦地转过头来，看着余子慕，抿了抿唇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可余子慕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痛苦和绝望，从心底涌出来的痛苦和绝望，余子慕一下子愣住了，想要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
安静了好一会儿，耳边只有火炉里煤块烧裂的声音和窗外呼呼作响的风。

终于，余笙颤着手，接过了温热的药碗，他垂眼，愣愣地看着碗中倒映着的自己，无比狼狈。

然后闭眼，将药一饮而尽。

真苦啊……

余子慕扶着他躺下，盖好了被子后就乖巧地退了下去。

“师尊！

那人已经死了！

您又何必执迷不悟呢！

？”

子慕的话，让余笙不得不面对现实。

是的，那人死了，死在了自己的青霜下。

火炉里的火星子噼啦啪啦地冒，刺骨的寒风在窗外张牙舞爪地吹着，余笙蜷缩着，坠入无边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