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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1页）

Laughing哥说，上帝要你灭亡，必先令你疯狂。

钟立文不信上帝不信神，他信Laughing。

***

他很久没有开枪，再开枪时握住枪柄的手有些发抖，巨响的同时子弹飞射而出，穿过嫌犯的心脏，他远远地看见那男人的身形徒然顿住然后慢慢地倒下，四溅的血液弄脏了衬衫和浅色的西装。

“头目已经击毙。”

钟立文拿起挂在耳边的通信器简短地报告，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像拿着枪的手一样抖。

警枪的后坐力并不大，却震得他的手腕隐隐作痛，昔日痊愈的枪伤好像又回到他的身上，灼痛他的手脚。

他的大脑其实很镇静，可身体违背本意，止不住地发慌，烈阳下汗水从他的额角不停滑下来，枪声造成的嗡鸣还在耳边回响。

钟立文把枪塞回枪套，低头看向自己鲜血淋漓的身体，血液在白色的衣料上洇化开来，现出一大块触目惊心的殷红。

“立文！

立文！”

叫着他名字的声音似乎从另一个世界传来，他闭上眼睛再睁开，那块刺目的红色便很快不见了。

后来钟立文听泉叔说，那天李柏翘带着人找到他的时候，他一动不动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，俯视着面前的尸体，脸上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
“恭喜你啊，立文，没让那家伙逃掉可是大功劳！

今次这顿酒你可是逃不掉了！”

三名在逃嫌犯，逮捕二名，击毙一名，钟立文又立了大功，被人迫着请大家一起HappyHour，他半推半就地答应，破天荒地露出一个腼腆的笑。

“哎，都是大家的功劳嘛。”

“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？才过了多久就立了三件大功，有前途啊文哥，到时候升职了可别忘了兄弟！”

听到这话时钟立文下意识地朝着李柏翘望过去，后者呆在人群外面皱眉看他，不经意的目光相撞之后，钟立文第一个移开了视线。

“一定，一定。

走啊，我请大家喝酒。”

他回过头敷衍地回答，和一众同事勾肩搭背推推搡搡出了门，又返回来探进半个身子对着李柏翘摆出一个仿佛真诚的笑。

“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得李Sir的赏脸呢？”

李柏翘脸色难看地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
“不用了，你钟Sir的脸，我李柏翘赏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