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辘辘,我正在前往广阳寺的路上。
今日的我,满头满身精致的金银首饰,腰间坠着沉甸甸的玉佩和荷包,在红弗和兰舟的陪同下向城郊广阳寺行进着。
谁也不知道,我的内心正酝酿着一个疯狂的计划。
到得广阳寺,我走过红线阁和姻缘树,走过和静鲤对弈过的小石桌,走过静鲤书房下的窗,走过后院静鲤养的那片菜园,最后走到了和静鲤一起喂过鱼的小池子。
“红弗,我想喂鱼了,你去前院找管鱼池的小和尚要些鱼食来。”
红弗应声去了。
“兰舟,我渴了,你去寻杯茶水来。”
瞧着红弗远去的背影,我又转而支开兰舟。
“可是小姐,留下您一人在这,怕是不好。”
兰舟的神情有些担忧。
“这广阳寺我从前三天两头地来,说和家里后院一般熟都不为过。
我就在这等着你,不会有事儿的。
好兰舟,你家小姐我可真快渴死了。”
许是想到我独身来这广阳寺的次数确不在少,兰舟终是磨不过我的软磨硬泡,起身匆匆地去了。
广阳寺之名气,一直以来都是与姻缘树分不开的,但论起富家女眷祈福,求平安,广阳寺并不是首选之列。
也因此,之前未跟着我的红弗和兰舟,一次也没来过这广阳寺。
我一边盘算着红弗和兰舟这一去需要的时间,一边快速从广阳寺后门逃走了。
广阳寺的后门是小和尚挑水浇园的小路,知道的人不多,行人更不多。
我沿着这条小路下山去了当铺,当掉了自己满头满身值钱的首饰,换了足量的银票做盘缠。
目的地,丰州。
爹,娘,女儿对不起你们。
但女儿得去见她,女儿得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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