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肆 结伴同行（第2页）

“去，去，去，哪里来的破落户，有眼不识金镶玉，这可是我们太原王氏【1】的船，岂是尔等随意乘得？”

渡口尽头，头戴软帽，一身乌衣扮相的小厮上前拦住问询的书童，大声喝止。

“公子，这……”

书童转身，一脸为难地看向青衫少年。

衣着面料，光鲜华贵，足见所言非虚，确是出自大户人家，少年轻摇手中执扇，细细思量。

然、往来船支已探问甚多，均客满，亦不宜再觅良舱。

眼下，或许也只有多付些船资方可……

“快走，快走，”

小厮颇有些不耐地摆摆手，“识相一点，别不识抬举。”

“可我们……”

来不及开口，身后一道醇厚的男音响起，清朗的声线平缓如水，“兄台若不介意，到在下船上一叙，如何？”

少年回头一瞧，只见男子身着藕色直裰，衣袂飘飘，身材挺拔俊秀，面容很是精致。

“也好。”

略一沉吟，少年怔怔地点点头，“如此，叨扰了。”

他将折扇合上，深施一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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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巨伯兄——”

身着黛色直裰的少年迎风立在船头，翘首以盼，见二人一同归来，立即面露欣喜之色，挥手示意。

“他是……”

少年困惑不解地问出口。

“扬州方家渊，是我的好友。”

荀巨伯含笑解释。

“……家渊，这是高平郗泽【2】。”

待少年与书童二人登船归置后，荀巨伯为俩人做了引见。

“他也是与我们一道同上尼山书院的学子，家渊，郗泽乃甲午年生，他痴长你一岁有余。”

“郗泽兄。”

“家渊贤弟。”

见少年拱手问好，郗泽忙起身还礼，让着请坐。

“此次一行，非三年不得回转。

郗泽，家渊，”

看着俩人纷纷落座，荀巨伯才出口说道，“你我三人即将同窗三年，若不介意，我愿做你们的亲人，彼此关心照顾，可好？”

“知心不易，但求真心。”

郗泽笑意微敛，思虑了片刻，给出回应。

“……”

许是未料他会如此说，荀巨伯二人面面相觑，微微一怔。

“……好一句‘知心不易，但求真心’。”

半响，荀巨伯颇为动容地感叹。

虽是随意的两言三语，却看得出字字出自肺腑。

“我们绝是真心！”

方家渊神色一正，目光闪烁。

“我也绝无假意！”

少年坦然地回看向他们。

三人相视而笑，莫逆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