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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（第1页）

锦＊涛＊八年十一月卅日，别她于陇院之晨，而奠之以文曰：

呜呼！

吾与汝口对口初吻于吾家灶房之内，距今五年久矣。

当时汝体内之液体经汝口入吾口直沁五脏六腑，顿感芳香馥郁神清气爽。

何想有今日之别耶！

三伏之旱，吾户外戏耍，汗出如浆，汝常亲盛水而来；岁寒水凉，汝以体护温。

今予别汝他乡，而当日之情形，憬然赴目。

遥忆初见，汝面容刚毅、明眸皓齿、唇似绽桃、呆头呆脑、油光水滑、举止大方、英姿飒爽。

吾一见钟情，自此吾与汝朝夕相处，相濡以沫，汝之口与吾之口日日相吻。

逾两年，吾高考还家，汝盛茶而出，吾手拂汝面瞠视而笑，继而相吻。

凡此琐琐，虽为陈迹，然吾今日忆之，如在昨日。

旧事填膺，思之凄梗。

然而吾今日别汝而去，汝将何怎！

则虽年光倒流，往日可在，而亦教吾从何处呼汝耶？

汝与吾处三年，汝病。

蓝盈盈星月交辉，黑黢黢落日余晖。

吾曰：鹰之更年、涅磐可活，吾不忍弃。

吾母去汝旧装，显汝自然之貌。

晶莹莹春光明媚，明皎皎珠辉玉映。

吾大喜，汝复生焉。

呜呼！

此后仅两年，汝之疾也，无医也。

天乎、柱乎、人乎！

而竟已乎！

呜呼痛哉！

早知诀汝，则吾岂肯顾虑重重，自以为是唯我独尊？而今已矣！

除吾死外，唯有低声哭诉泪如溪流，五脏俱焚心胆俱裂……

呜呼！

汝尚有灵，助吾早日得庄周之道。

听时笑破千人口，说出加添一段羞。

万世之后而一遇大圣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，则吾超然物外，物我两忘。

（2011）

（3周年，2013）

偶入空间，惊觉汝去已有三载。

汝之音容，已忘却干净，今复读此文，依然慨叹：汝与我生能同室，死难同穴。

汝去后，代汝者已换过三四……

窃思汝自临人世，迄今凡八余载，而柱得于衾枕栉沐之间，栖戏饥渴之夕，亲昵狎亵，相与共处者，仅四年十月有奇，红日之下，我本无缘，黄土陇中，卿何薄命。

在卿之尘缘虽浅，而柱之彼意尤深。

乃歌而诗曰：

眼前不见尘沙起，汝之俏影浮尘里。

叱咤时闻口内香，亲吻一瞬双手举。

茉莉毛尖龙井洗，大枣菊花血凝碧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