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被吸入了漩涡内,经过成百上千次的高速流转,仿佛蝴蝶破蛹的一瞬间,灵魂从沉重的躯壳中释放出来。
我这是在哪?
没有实质性的感觉,如同停驻在虚空,目之所及暗无天日,连一丝光亮也无,闻不到什么气味,听不见任何声音,更可怕的是,我连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部位都做不到!
究竟怎么回事?
我陷入沉思,只依稀记得先前看到那点光晕。
然后……就这样了。
鲜血飞溅,铁锈般的气味弥漫开来,我看向脚下死不瞑目的人,轻嗤一声。
“前辈,住手吧。”
身后铁匠打扮的男人攥紧了拳头。
“您不能这样乱用小珍的身体。”
“叶鸦。”
我抽下佩戴的方巾,擦拭着臂膀上的浓稠物。
“本尊因着汝是主人在意之人,才未动手。”
男人呼吸一滞。
“既然害怕,就别再跟着吾等。”
我蹲下身,拾取尸体身上的钱袋。
“前辈,小珍是个好孩子。”
叶鸦踌躇了片刻,还是对我开口。
勇气可嘉,看在他确实是为了主人的份上。
“继续说。”
我起身靠在棵树干上,示意他讲下去。
“叶家的铸造术,是最为核心的一项秘密,所有的匠人都必须在严密的监视下过活,有生之年,都不得踏出山庄寸步。”
“几十年前,一位铸造师不知为何逃离了山庄,来到座偏远的小镇定居。”
“那位师父在这里隐身埋名,开了间铁铺养日子,为了防止被人寻上门,师父特意将自己的手艺压制住,变成位普通的打铁匠。”
“某一日,两个兄弟在路上遇见了赶去帮人修理的老者,那时候正下着雨,兄弟二人见状,连忙上前将手中的荷叶挡了上去。
并坚持要护送老者到家。”
“老人家摆摆手,说别人还等着自己,必须前往,两兄弟拗不过,只能提出护送的要求,他问这两个孩子不回去吗,却得知二人原是孤儿,相依为命到现在。”
“老者沉默了,带着他们抵达了目的后,两兄弟就准备离去。”
“却被那位老人家突然叫住。”
“不介意的话,以后就跟着老夫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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