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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漏迟（第1页）

楔子玉漏迟

三更天，白梨听见三声响，不是更鼓。

等她从榻上起来，披了衣服再去查看，就见一个人倒在她的门外。

雪光中，一条血线从远处蜿蜒而来，在近处化为一滩血水。

那个人就倒在血中。

白梨一介医女，没几分力道，费了好些功夫才把人挪进屋里去，安置在自己床榻上，而后自己回转身来，去角落里翻那只药箱，拣了几棵药草放在钵里用石杵轻轻捣着。

这人伤得很重，肩膀上两个深可见底的血洞，许是被人废了经脉。

白梨用清水湿几了块干净布头，将那人脸上的血污和伤口稍作清理，又在肩上涂上几滴三锅头的烈酒，直痛得那人一阵痉挛。

白梨洗净了双手，蘸了新制的药浆，轻时轻重时重地抹在了伤者肩上的伤处。

她想到了一眼望去看见的一路血痕，流了那么多的血，这人的命能保住已是大幸，经脉是断断不能续了。

转身洗掉了手上的药浆，白梨将那人肩膀上衣服撕开些许，敞着伤口，又取来一条薄毯浅浅覆在他腰腹之处，纵是疼得满身是汗，也毕竟是雪天。

白梨打了个哈欠，倚在桌边正准备伏案而眠，忽听得那人哑着声说在什么。

白梨走近，看着那人吃力地睁开眼。

“我的剑……”

他说。

白梨没见过有剑，便摇摇头。

她想即使是有剑，他也无法握剑了。

……

“谢谢姑娘相救。”

他吁了口气，合了眼又睁开来，“我姓林，单名曲。

敢问恩人姓名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