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书库

执念下（第1页）

我有一个爱人。

他的眼睛像是明媚的朝阳，总是反射出我的黑暗和自私。

我再见到他时，圣城已被攻破。

烧杀，抢掠，哭嚎声被噼啪的火声掩盖。

曾是我府第的大门前，高悬着出卖了我的同僚的头颅。

皇宫的大门敞开，横陈着守卫的尸体。

食尸鬼冲我阴森的笑。

我轻而易举地捏爆了两个试图攻击我的士兵的头，然后我看到其他的士兵齐刷刷的跪下，口中喃喃着他们的神的名字。

海中的巨兽。

利维坦。

像吗？

我看不像。

我在利维坦应付他的追随者时瞥见盾牌上我的影像。

由于强行穿越火湖而焦黑的面目。

由于不完全魔化而有着尖利细长指甲的手。

“水。”

正在进行信徒慰问仪式的利维坦望了我一眼。

一个士兵在他的示意下递给我自己腰下的水壶。

我把水从头上倒下。

水洗净了我的脸，蜿蜒而下，落到地上时变成了条黑色的蛇。

由于我对利维坦的追随者没什么想法，那条蛇只是昂首环视了一下四周便破开青石的地面游走了。

我和利维坦走进大殿。

首领膝行着上前：“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皇族。”

“地下。”

我甚至都不愿再解释，一下掀起了皇宫的地下暗门。

的确，皇族们都躲在了地窖里。

首领把他们一个个像装猪仔一样装上囚车。

“他在吗？”

利维坦小心翼翼的问。

“森林。”

我打开另一条暗道。

这是最后的机关。

他告诉过我，这是通向森林的密门。

在我用魔法临时筑起的房子里，我纵容他四处逃窜。

我纵容他用双手抠挖每一扇无法打开的窗直至双手鲜血淋漓，自由离着他只有一片玻璃的距离。

我纵容他一次又一次失败的自杀。

“你的神呢？”

我问他，“美加纳，你的神为什么不来救你？”

他不回答。

于是我纵容被我吸引来的低阶恶魔欺侮他。

他在低声啜泣。

他恐惧又不安。

在他几乎崩溃的哀求中，我听见他叫我人类的名字。

“空泽，空泽，救我，救救我。”

那声音激活了另一段记忆。

像是多米诺骨牌般，一下，一下，然后是一片。

我吻了他。

刀尖没过他的胸膛。

我给了他自由。

即使知道他不会感谢我。

神会来接走他吗？

最后一块骨牌倒下，露出我最初的梦想。

给他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