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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话（第1页）

#植物人攻x执念受#

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病房里，日复一日，成了凌辰醒来后唯一的感知。

他“看”

着沈念之端来温水，拧干毛巾，细致地帮他擦拭手臂、脖颈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
凌辰记得，很多年前自己随口提过一句“最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”

，这个小细节，沈念之记了这么久。

每天清晨，沈念之会准时来给他换干净的病号服。

偶尔他控制不住大小便失禁，床单弄脏了，沈念之也只是默默拆下污损的床单，重新铺好干净的，脸上从没有半分嫌恶，只有心疼。

他会一边铺床一边轻声说话，讲窗外的梧桐又落了几片叶子，讲楼下的花猫生了一窝小猫，像他们从前那样，絮絮叨叨，从不冷场。

凌辰躺在那里，意识清醒得像从未沉睡，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
他想抬手摸摸沈念之眼下的乌青，想告诉他“别熬了”

，可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，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，又被沈念之温柔地拭去。

那天下午，阳光难得地透过窗户照进病房。

沈念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，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枚素圈戒指。

他轻轻执起凌辰毫无反应的左手，把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，大小刚刚好。

“凌辰，”

沈念之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哽咽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准备好了，我们结婚吧。”

他俯下身，在凌辰冰冷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，笑得温柔又苦涩：“等你好起来，我们就去领证。”

凌辰拼尽全力想要回应，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，只能任由绝望漫上来。

从那天起，病房里再也没有了沈念之的身影。

三天后，凌辰“听”

到护士在门外低声交谈，说那个每天来照顾他的年轻人，凌晨在公寓里自杀了。

“……听说留了遗书，说等不到他醒了……”

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快要炸开。

凌辰想嘶吼，想质问——说好了结婚的，为什么不等我？为什么不等我……

眼泪汹涌而出，模糊了视线。

当晚，夜班护士来查房，例行检查生命体征时，才发现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早已成了一条平直的线。

凌辰的身体早已冰冷，无名指上的戒指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

原来他醒过来的那一刻，生命就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
他拼尽最后一丝意识撑着，不过是想再“看”

沈念之一眼，却终究没能等到那句迟来的“我愿意”
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