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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话（第1页）

#弱攻x愣受#

毕业典礼的礼堂外，人潮涌动。

沈怸指着不远处争执的一对情侣，笑得直不起腰：“哈哈哈哈，看那俩傻缺，都毕业这天了还吵，有什么坎儿过不去？”

他侧过头，目光落在身边的苏望身上，笑意淡了些，染上点不易察觉的温柔，声音放轻了：“我们不会这样的，对吧？我们会一直在一起。”

夏日的风拂过，吹起苏望额前的碎发。

他看着沈怸，眼神干净得像张白纸，带着点懵懂：“可我们……不都是男的吗？”

沈怸脸上的笑瞬间僵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。
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沉默地移开了视线。

回家的路上，两人一路无话。

沈怸开着车，频频走神，苏望坐在副驾，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，都被对方眼底的沉寂挡了回去。

刺耳的刹车声和碰撞声突然响起时，苏望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
等他反应过来，浑身是土地爬出来，看到的是变形的车头和被卡在驾驶座上的沈怸。

苏望退掉了第二天回故乡的车票，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。

当医生说出“可能一辈子都是植物人”

时，他脑子里“嗡”

的一声，所有的镇定瞬间崩塌。

他趴在沈怸的病床边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砸在白色的被单上，洇出一小片湿痕。

他哭着骂沈怸开车不小心，哭着说自己还没来得及回应，哭着哭着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最后竟趴在床边睡着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沈怸没受伤的那只手。

病房里很安静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
没人知道，那个深夜，沈怸曾短暂地睁开过眼。

他看着趴在床边熟睡的苏望，眼下还有未干的泪痕，眉头皱着，像是在做什么委屈的梦。

沈怸的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极淡的笑，用尽全身力气，轻轻回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。

指尖相触的瞬间，苏望在睡梦中似乎动了动，眉头舒展了些。

沈怸的视线渐渐模糊，握着的手也慢慢松了劲，重新陷入了永恒的沉寂。

后来，沈怸还是走了。

苏望在他的葬礼上没再哭，只是眼神空茫，像丢了魂。

他始终不知道，那个被泪水浸透的夜晚，曾有过那样短暂却温柔的触碰——那是沈怸藏了多年的爱意，最后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