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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寻（第1页）

公无渡河，公竟渡河，渡河而死，将公奈何。

——引子

“你们院里有没有一个姑娘……弯眉薄唇、瓷也似的脸颊，生的十分好看的？”

“我们这儿……俊俏姑娘多得是！

客官您瞧——正打门里出来的呀，前些日子京城的陈公子还垂青过呐！

啧啧啧……风情何止是万种！

就是侍奉起姑娘您啊，她也有一套！

别看她骨相窄了点，伶俐！

不管您要上要下……包您的满意！”

那老鸨舔了舔嘴唇，往江思滚边金丝的袖袍里飞快地瞥了瞥，趁机用手拐着江思的胳膊便朝院里走去。

江思被拽得糊涂，方才这老鸨嘴里说的“在上在下”

她倒明白了三分，余下的七分都烫红在了脸上。

她结巴道：

“你想到……想到哪里去？！”

说罢清咳了两声，手上加了一成的力道扳开了老鸨铁钳似的胳臂来，才又道：

“我找的那姑娘常沉着一张脸，逢人爱搭不理一副清冷气……倒弹的一手好琴……”

“嗤——”

老鸨想了半刻，斜斜嘴角：“原是找她的……方才姑娘您将她夸得天仙一般，我还纳闷是谁……人道我们怡红楼不收废物，可她一不会讨好二不会邀媚，也就会弹个琴……‘清冷气’？呸！

贱骨头耍哪门子傲气？自从她进了楼，就会弹几个小曲唬唬外宾，连缠个身都不会！

下三滥的玩意，装什么清高？”

“您要瞧上她，趁早赎了她……她呀——轿子里的性子，窑子里的命！

遇见这不认命的呀……”

“她现在何处？”

江思反手抓住老鸨衣袖。

“嘻，客官是明白人……”

“嗳。”

江思缓过神似的笑笑，伸手入袖随意摸出了一个首饰盒子来，指上夹着几两碎银递给那老鸨，眯眼笑道：

“姑妈，这些个物什，先拿去赏玩罢。”

老鸨忙不迭接下，放在手里暗自掂了掂，转头冲里院打了个长嗓：

“弄影，迎客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