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祁婳。
有一个道姑朋友。
其实,道姑是我的师父。
她叫,于风笙。
她是个很冷淡的人,但也很温柔,很隐忍。
她真的真的,矛盾极了。
她总是看着我,可当我看她时,她又不看我了。
她不喜欢喝酒,却总在一年之中的一天里,叫我去买酒,喝得烂醉。
有一次,我站在门外,听到她轻声唤着:“祁秦……”
我不知道祁秦是谁,但我知道于风笙很难过很难过。
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带着酒推门进去了。
外面的雨下得很大。
我本来能把所有东西看清楚,可这雨大的让我什么东西都看不清,只有朦朦胧胧的一层影子。
我甚至看到了道姑眼中也覆着一层朦朦胧胧的东西。
我动了动嘴唇,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于风笙看了我一眼,低低地叫了我一声,“婳儿。”
我应了。
而后,一片寂然。
我听到外面的雨打在树叶和房瓦上的声音。
滴答滴答。
“把酒给我吧。”
于风笙伸手。
于风笙的手很漂亮,白白的,还很修长,但是指尖上有厚厚的茧子——那是她练剑练出来的,我每天起床都看见她使着那把精美而锋利的九霄剑,练完后又坐在石凳上,眼里也有着像今天这样子朦朦胧胧的东西。
还有深得要溢出来一样的情绪,让我想想,那应该是难过。
我曾经偷偷看到过师叔和他夫人吵架,他老是抱着他徒弟哭着说“我好难过啊,我好难过啊……”
“婳儿……”
我又听到于风笙这么叫我。
我一下子回过神来,于风笙放下酒杯,然后要我坐下。
我很听话的坐下。
于风笙对我很严格,虽然她今天看着和平常不太一样,我依然很乖,不然于风笙也会有那种很复杂的眼神,我不喜欢于风笙有那种表情。
于风笙见我坐下,又开始喝酒,但她不用酒杯了,直接抱着酒坛子,往嘴里灌。
我震惊地看着她。
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子的于风笙。
抛弃了一切烦俗的礼节,我有些看不惯,却又十分的喜欢这样子的于风笙,我总是觉得,平常的于风笙,不是她自己的于风笙,而是众人心中的于风笙。
必须保持着极端的完美。
幸亏我买了很多酒回来,不然真的禁不起于风笙这般喝,虽然我并不觉得她这么喝有多好有多好。
“婳儿……”
于风笙再一次的唤了我一声。
声音有些颤抖和沙哑。
师父有些孩子气的一直叫我名字。
“师父,我在。”
我依旧耐心的回答了师父。
“我和你说啊……”
于风笙一边灌酒,一边开口和我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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