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的灯昏黄,光线落在半满的酒杯里,琥珀色液体映出细碎的倒影
温令洵抬起手,指尖在杯沿轻轻一转,酒液微微晃动,她喝得不多,却觉得有些热,耳尖也被那盏灯染成一层柔光。
爵士乐声懒懒地在空气里散开,她忽然有种错觉——那旋律她在哪里听过,像某种引子,把记忆一点点拽出酒精的雾。
温令洵的呼吸轻轻一滞,脑海深处的画面忽然浮现
那晚她去参加闺蜜生日宴后,香槟一杯接着一杯,灯光晕得发暖,笑声与音乐交织成一片,再醒来时,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
她怔怔盯着天花板,头痛得厉害,连思绪都像被揉成一团
房间是陌生的,墙上挂着酒店的艺术画,她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哪儿
「咚、咚」敲门声又响了一次,温令洵裹着被坐起身,心里一阵慌,迟疑地走到门边,从猫眼看出去
是沉放。
那一刻,她几乎是整个人僵住了
温令洵脑子里闪过断裂的片段:她抱着他、声音黏着酒气地叫他名字、赖在他怀里不放手
温令洵呼吸乱了几拍,手心沁出薄汗,抿着唇不敢开门
可门外的男人显然并不打算走,他的敲门节奏不快,却极有耐心
“温令洵,”
他的声音低沉,隔着门仍清晰,“是你朋友联系我的,你昨晚喝多了”
她迟疑了几秒,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
门只开了一道缝,沉放就站在那儿,眉眼冷淡,神情里透出几分无奈,他抬手,把药和水放到门边
“解酒药”
温令洵低着头,嗓音有些哑,“……谢谢”
沉放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了片刻
“你每次都喝这么多?”
“没有这次是意外”
沉放微微叹了口气,没有再追问,只转身离开
门关上的瞬间,她靠着门板滑坐下去,心口还在乱跳
那天之后,温令洵就开始刻意避着他。
不论是走廊转角还是那条通往教学楼的长廊,她总能提前察觉沉放的存在,然后低头、绕路,仿佛只要不对上视线,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
直到某天下课,她正准备从教学楼后门离开,手刚握上门把,背后的声音便静静响起
“温令洵”
她整个人一震,指尖一紧,沉放倚着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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