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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是我喜欢的女人，都要像段小姐那样死在你手上？

他嫌恶的语气令我发疯，血液开始滚烫，他总是可以轻易激怒我，或者说我对他总是非常的没有耐心。

他轻视我，却又处处依赖我，我已经厌倦了一次一次告诉这个人不要相信，不要相信一切美好的事物，她们很危险，她们会让他伤心。

我不喜欢看到他伤心。

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看到美好的事物在我手上毁于一旦，鲜血迸溅的温热和他眼神里生动的绝望令我血脉贲张，我把金箍踩在脚下，那里面盛着一个圣洁的灵魂，他的罪孽，他的欲望，他梦寐以求又求而不得的爱情。

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把段小姐所化的金箍给我戴上，然后时不时认错人，深情款款在我的耳边讲一些莫名其妙的话，那都不是说给我听的，但我会当真。

我杀了一百年前的段小姐，也杀了一百年后的白骨精，下一个会是谁呢？我开始惶恐，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焦灼深深折磨着我，下一个会是谁呢？

是你，是你自己呀，嘻嘻嘻，齐天大圣孙悟空

是谁在讲话？是谁？他望过来一眼，那般清心寡欲的懒散模样，眉目精致得好似工笔雕琢的木偶，微微下垂的眼角是一副勘破生死的薄情，我端详了很久，吊儿郎当凑近他的扑克脸，“唐三藏，你说什么？”

你有种再说一遍。

“把金箍还给我。”

“凭什么？这是你给我的，给我了就是我的。”

我大笑着往前跑去，他不依不饶追上来，死缠烂打的功夫深得段小姐真传，大漠蜿蜒数千里，那时候我忽然开始明白佛祖对九宫真人的用意，她是他的鸟，哪怕折了她的翼，哪怕以囚禁的方式，哪怕他永远无法以她希望的方式去爱她，但是啊，只要能圈在他身边，折磨也好，消遣也罢，总归是有纠葛在的。

这么多年过去，我早已经分不清我跟他，谁是那只鸟，谁是如来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