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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（第1页）

李臻看着皇后：“是孩儿无能，无力护住母后，无力平定纷乱为父皇解忧。”

皇后摇摇头，拉住李臻的手：“臻儿，可有怨过母后？”

赵妍不甘在她之下，李瑄和李臻又因为莫刃而两顾相厌，又加之朝中形势逼迫，身不由已，只能让李臻站出来搅进这场夺嫡风暴。

李臻苦笑，他垂下头，喃喃说：“母后，孩儿不想争这个皇位，皇兄有济天下之能，是为明君，孩儿比之不及。”

“可你若是败给他，莫将军呢？你可能舍得他，将他拱手让人？”

皇后问道。

李臻的唇瓣颤抖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抿了起来。

皇帝比起李瑄其实是更为偏爱李臻一些，李臻的性子与世无争，乖巧孝顺，同样也是才华横溢，在喜欢莫刃这件事上，李瑄是强势而骄傲，不容置喙，至于公然与父皇顶撞，他是带着自卑和疏离，是直至莫刃走到他身边了，他才勇敢紧攥住这人的手，默默为其付出，哪怕是到后来惹来了疼爱自己的父母的鄙夷与质问。

“我……不会放手，即使最后真的败了，我也绝不会放手，哪怕只有最后一条路。”

李臻道。

而此时，坐在檐上偷听的莫刃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，起身，飞速穿梭楼宇间，视这座固若金汤的皇城如无物，京都自皇帝出事以来，莫家就开始行动，京都内的一举一动，每一道防线都掌握在莫家手里，而现在，莫家亮出了他们藏起来的獠牙，只在等待，等待猎物出现的那一刻。

酒是伤身的，可是李瑄爱喝，因为莫刃嗜酒。

他最爱与那人月下举杯，胡话连篇，到第二日天明，脑子里不再是天下兴亡，而是钝痛后嘴角依旧能回忆其那晚上的愉悦弧度。

可是他喝太多了，越发不清醒，像中了蛊毒般爱上了这种肆意，进而爱上了能带给他肆意的这个人。

可是在他以为对方也同是这样认为的时候，悲剧不意外的出现了，在他疯狂示爱后，这人抗拒，厌恶，直至看到这人看着自己疼爱的皇弟的眼神时，再也愈发不能自拔，最后酒喝愈多，多到终于狠狠伤了他的心。

后来，父亲的责骂，兄弟的疏远，太子地位不稳，他开始渐渐失去，他像是终于醒悟，可是也迟了，看得太清的他，觉得无力，可也挣扎得越发疯狂。

最后，他冷眼看着母妃为他白了的鬓发，这个为了他也为了自己而不顾一切的女人，对自己的丈夫，狠了心。

她在数着日子，这个时而茫然，时而坚毅的女人，他同样无法放开。

在一切一切的落幕，意外又在意料之中，他无法拒绝，他试图去撼动，可是他的力量实在微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