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斯人,吾谁与归。
江楚月的指尖轻抚着这行字迹。
吾谁与归?她活了那么久那么久,就到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第一次悸动,什么时候第一次爱,又是什么时候学会了恨。
她并非人类,江山如此之浩瀚,也是不会有她的一席之地,也许她已经活了将近五百年了吧?
对于她来说,别人最在意的时间,恰恰是她唯一拥有的,也唯一可以搬的上台面的。
“喂,楚月,你把我当什么了!”
一只不起眼的小妖精飞舞到她的耳边大喊。
“你?搬的上台面吗?”
江楚月扬眉,略轻佻地看了她一眼,“小东西,你还不快躲好,小心被歹人抓了去了。”
嘁,还不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嘛。
青歌还是乖乖藏好,不过它的声音仍是闷声闷气地传出来:“我们去天阳城看看吧,我想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答应。
不过眼睛却已经盯着某处出神。
天阳城,最早看见日出之处,是一天光明的起源之地,故名天阳。
而天阳城于她而言,不仅仅是光明,也是黑暗,一切的开始。
也许她现在学会了在黑暗中寻求慰藉,寻找光明,却总有一个声音会告诉她:是你。
什么是我?她想问出口,但那个声音从来不会回答她。
曾经有个算命的瞎子告诉她,答案在你的心里。
她当时说的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这段对话她记得一直很清楚。
不会不记得的,记忆一直都在,只是会尘封在角落。
姑娘其实也是个明白人。
瞎子故作深沉地捋了捋不多的羊胡子。
她兀地笑了:“瞎子,我可没钱给你,我只与有心的人交朋友。”
也许有然后,也许没有然后,她不记得了,也懒得去想起,她的记忆太多,如果全都记得的话那她也该修得仙缘了。
不过眼前,她只知道的是她要回天阳城,回到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。
我回来了,你不在了。
你不在了,还会有人想起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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