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倾盆而下,整个天地都被笼罩在一片阴沉之中,谢庭跪坐在地,下巴抵在怀中女孩的头顶上,他的声音竭力平静却仍因不能抑制的情绪而透出几分颤抖来:“你不该来的,其实你本也不必来……”
“可是我想来呀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你实在不必愧疚。”
由于失血过多,纳兰玉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,伤口让她身上剧痛,但她仍努力对谢庭露出一个轻轻的微笑来,“阿庭,这是自己我选择的路,也并不曾后悔,你不要因此难过,好吗?”
谢庭摇了摇头,他俊美的脸上湿漉漉一片,也不知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,骨节分明的手无意识的攥得发白:“玉儿,你再坚持一下,晏城他们马上就到了……”
他终于说不下去,只能一遍遍的重复着:“马上就到了,马上就到了……”
纳兰玉身上全都是血,胸口一刀更是正中心脉,谢庭不敢移动她,拥抱也是小心翼翼,只能希望晏城他们尽快赶来。
纳兰玉仍是微笑,她知道自己伤的太重,恐怕撑不到别人来救,纵然撑到了,恐怕也救不回来。
手指一勾,从袖中拿出一块玉来,努力想要递到谢庭手中,那块玉晶莹剔透,下面还挂着一个以发编织的同心结,谢庭握住她的手:“你还留着啊……”
他也努力露出一个笑,却是比哭还要难看。
纳兰玉仿佛陷入一个美丽的梦境中,唇边的笑容温柔宁静,干净的眼睛映着谢庭的身影,苍白的唇轻启,一字一顿认真道:“结发……与君知,相要……以……以……”
纤细秀美的手重重砸入泥水中,终究是——未能终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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