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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（第1页）

因为这些莫名的愤怒，和突如其来的勇气，计划提前了，我走进好几年没有踏进的家，熟悉的地方，熟悉到哭。

“咚咚咚”

“谁啊？”

门打开的那一瞬间，我看到日思夜想的母亲，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，

“妈妈，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

母亲也怔住了，抱着我，默默流着泪。

“你为什么要回来，好不容易逃出去，怎么就又回来了？”

“我回来带你走，妈，我长大了，我可以养活你，我们走，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？”

我拉着母亲的手拽她走，可她却一动不动。

摇头和我说，

“傻孩子，妈妈不走，你快走吧，趁他还没回来，你赶紧离开，再也不要回来了。

就当……就当你没有这个家。”

“为什么，妈，我要你和我一起走，你难道还留恋么，你怎么能忍受那个畜牲！”

“不可以那样说他，他是你爸爸！”

我对母亲的态度不可置信，为什么她可以替我挨打，却不愿意和我离开。

“你不要我了么，你让我离开，我便永远不再见你了。”

选我还是他？

“莱儿。

走吧。”

母亲扭过头去，不再看我。

“哈哈，好，我走，你真是个胆小鬼！”

懦弱无能的女人！

“不要恨他。”

母亲闭上了门，留给我最后一句话。

不要恨他？我恨不得杀了他，他毁了我，他夺走了我最爱的人。

叫我如何不恨他！

母亲，为什么你也变得这么残忍！

回到栗子家，只有客厅里的灯亮着，桌子上摆着巧克力蛋糕，原来今天是她生日。

去了她的房间，她侧躺在床上，背对着我，我跪在床前，把蛋糕放在地上，轻轻地为她唱生日歌

“happybirthdaytoyou～

happybirthdaytoyou～

happybirthdaytoyou～

happybirthdaytoyou.”

唱完我已泣不成声，她突然转过身来紧紧拥抱我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”

除了这些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
“别说了，我都知道。”

她也哭了，没有声音，可是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，那么炽热滚烫，灼伤了我。

认识她以来，这是她第二次为我落泪，第一次是她带我回家的那天，为我洗澡，见我满身伤痕，先是一愣，并没有多说什么，静静地为我清洗，可是眼泪在水里荡起涟漪。

那时候起，我就发誓，这一生，我愿为报仇死，愿为她生。

我和她躺在一张床上，我枕着她的小腹，她说这样特别温暖，我也觉得特别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