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西河才从椅子上跳起来,扯着笑尴尬地唤道“宫,宫主……”
“让你来是受罚的。”
姬如澜微凉的眸扫视她后走到首座上坐下,一只手优雅地搭在扶手上,一只手轻敲着桌面。
“属下知错。”
西河立刻跪下,低眉顺眼的垂着头,嚅咧地说。
他并未说话,只是轻敲着桌面,发出“哒哒哒”
的清脆声响。
每一次轻敲发出的声音,都撞击着她的心。
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,只是想到上次他召她去他什么话也不说,什么也没有问就一掌拍向她,让她毫无防备。
她亦知道,他是手下留情了的,不然就她这小身板若是受北泊那种力道估计得在床上休养度过了。
许久,他终于出声。
“什么错?”
“呃……”
西河一时反应不过来,迷茫的看向首座上并未看她的姬如澜。
垂下头心想着,她有什么错?什么错呢?错……呃,不该阴奉阳违的偷懒吧……“属下不该……不该偷懒,不该违背宫主的……命令?”
她自己也不知道答得对不对,只好小心翼翼地抬首,观察着他的脸色。
“嗯。”
他只是淡淡的一声,却吓得西河瞪大眼,嘴巴微张,惊讶地盯着姬如澜。
他说嗯?
“请宫主……责罚。”
她心里虽然不情不愿,但是嘴里可是一点也不敢含糊,弱弱地说道。
“那个白芷的弟子……”
他终于矜贵的抬起那双微凉的绿眸,定定地看着她,说道。
“不行!”
她知道他要说什么,她低着头坚定地回他。
他瞬间移到她面前,“本宫只是让他服侍几日,也不行?”
他的声音冷了几分,吓得她一颤。
“属下只是——未将他调教好恐惊了宫主!”
声音铿锵有力,字字珠玑。
“哦?不如让本宫亲自调教?”
“一个卑贱的奴婢属下恐污了宫主的手,就不劳烦宫主了!”
她的心紧绷着,生怕宫主强行带走他,后背不禁发凉。
听着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,广袖中的手不由握紧,波澜不惊的脸上隐隐有些僵,眸中的神色些许异常。
“回去吧。”
许久他终于松口,清冷的声音,眼里依然微凉,面无表情的越过她向门外走去,步履生风,掀起的衣摆惊起她耳旁的碎发,带来微微凉意。
她的心一颤,眼眸黯然。
“谢宫主。”
声音无悲无喜,下摆的衣裙紧捏在手里。
她一直静静地跪在原地,良久才起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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