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我心颇为烦闷,皆只因我二皇兄数日前领兵去了长海平乱,却独独撇下我。
我也想同去长海,可任凭我撒娇耍赖、撒泼打滚,使出十八般武艺,终也没能如愿。
我在这西海水晶宫,一住就是七万年。
这七万年里唯二的消遣,散步算一样。
因而这水晶宫里外外角角落落,没有一处是我不知道的,这使得现在我对这唯二之一,也渐失了兴致。
余下的那唯一,便是我二哥,叠风。
我二哥是这西海二皇子,亦是昔日昆仑虚墨渊上神座下的首席大弟子。
生的是剑眉星目、器宇不凡,端的是俊美无方;为人却最是尊师重道、沉稳自持。
因而,每每同他在一处,我总忍不住逗他发笑。
可每每到了紧要关头,二哥却总能“化险为夷”
,无论内心多少波澜起伏,面上却总能做到从不显露。
我便故意唤他“二哥哥”
。
每每如此,他便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神色,我才稍稍得意些。
*
说来好笑,我并非四海水族,却是这西海的公主。
据说,当年西海水君携夫人同游四海八荒,路过东海瀛洲时。
见我初初化形,便瑞气千条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遂收我做了干亲,为我赐名离兮。
故此,这四海八荒中又多一位公主离兮。
然而这些,我自己却是不信的。
一则,我原身只是一株引魂草罢了。
彼时才将将修炼了几百年,能否化形还是两说。
再则,我现下也不过只是个法力低微的小仙。
说我那时瑞气千条,未免让人难以信服。
不过这些于我来说,不必过分深究也就是了。
*
二哥率兵襄助长海水军抵御鲛人族,却独独撇下我,我自个儿去便是了。
打定主意,便捻了个诀,径自向西行去。
行到半道上,却发现并非是往长海去的,索性一路走到头,往凡间去了。
一路西行,行至这俊疾山下,中荣国中。
我平生最喜赏月看花,听书饮酒,自在逍遥。
听旁人说起,此处有个雲集茶楼。
这茶楼里,有个先生说书说的甚好,不由心向往之。
便拢了拢衣袖,入了这茶楼听书。
这先生说书说的委实是好,不觉间一听便是大半日。
待我下了楼,外头已是入了夜了。
我索性踏着月色,欣欣然逛起了夜市,却不想那些戏折子里常有的桥段,却叫我给撞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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