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前,还是纠结于栎宸电话挂断前的那句,不由得拨通了她的电话。
“啊喂?”
还是栎宸独有的问话方式,“你居然还没睡啊,都几点了。”
“啊喂,儿子你不也是的嘛。”
“哈哈。”
电话那头的栎宸似乎心情很好,于是安晨鼓足勇气,试图问出自己心中的所困,但话到嘴边却刹住了车,“你不在宿舍吗?”
“在排练的,下周校礼堂有活动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似乎是发现了安晨语气的迟疑,“诶,安晨,我唱歌给你听吧。”
“好啊好啊,那天你唱歌好好听,就像是天使一样。”
“噗。”
栎宸实实在在地喷了一口汽水,“啊喂,什么天使,喊我王子,我是王子。”
“你不应该是儿子嘛。”
“乖儿子,爸爸唱‘小幸运’给你听。”
“好呀好呀。”
“儿子乖。”
“鸭蛋的。”
就在安晨要爆发的同时,电话那头传来了栎宸干净的嗓音。
全然不同的鹿阳的清澈流水,栎宸的嗓音是孤高的星辰。
就像她的名字:“宸”
,北极星的存在。
那么的近在咫尺,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。
但,却又那么的遥远,相距几百万光年。
栎宸轻轻的唱,她唱:
“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,
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的那么近。
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,
那陪我淋的雨。
一幕幕都是你,一尘不染的真心。”
不知不觉得,安晨开始慢慢地合:
“与你相遇,好幸运。
可我已失去为你泪流满面的权力。
但愿在我看不到的天际,
你张开了双翼。
遇见你的注定,她会有多幸运。”
在安静的女生合唱中,那些与栎宸相处的种种,一点点地划过安晨的脑海。
有初遇时玩世不恭的她,有打球时恪尽职守的她,有唱歌时仿若天使的她,有挑衅别人毫不嘴软的她,有开起玩笑不顾惜周围眼光的她,还有她的专属招呼声:“啊喂。”
,以及露齿笑时那口遮不住的黄牙。
简简单单的两个多月的相处,这个不平凡的女生,却已经住进了自己平凡的世界。
一曲终了,安晨还是问出了那句,“你上次说喜欢我?”
电话那头的栎宸显然沉默了起来,双方的缄默像是忘川边上的彼岸花,一朵朵地蔓延开来,越开越盛,染红了忘川的两端,毫无预兆。
就在安晨准备说晚安的时候,干净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:
“而我不再觉得失去是舍不得,
有时候只愿意听你唱完一首歌,
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,
我最喜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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